家族會議散會已經快11點。
顧家家規,勾結外人戕害同族是重罪,顧老太爺不肯鬆口。
最後老叔公從中斡旋,約定顧氏博物館的財務審計完成之前,薑曉漁暫不受罰,但也不能離開顧公館。
顧公館有七八棟建築,靠北側的古典三層洋樓,是屬於長房顧宗輝的。
薑曉漁跟著魚芳芝嫁到顧家,母親隻在結婚時住過三天,她卻在這棟樓裏住了七八年。
她的房間在二層,單間帶個小浴室,窗戶朝西邊。
房間還保留著,仆人每周來打掃一次。
小床三年沒人睡過,床單有種冰涼潮氣。
薑曉漁和衣躺在上麵,心情跌到了穀底。
她太小看顧靜之,以為她是犯蠢胡鬧,或者說她是小看了背後出謀劃策的沈曦。
沈曦肯定猜到她在春拍上搞了動作,不然這刀不會砍得這麽準。
她現在禁不起財務審計。
用顧氏集團的錢,回購薑家的收藏品,犯了大忌諱。
薑啟恒的造假案牽扯過顧家,顧氏長房長子續弦了薑家遺孀,薑家女兒不明不白養在顧公館。
顧老太爺提起薑家,就恨不得趕盡殺絕。
顧孟凱也是顧家人,薑曉漁與他最親密的時候,也不敢提到父親的名字。
審計報告十天能出,估計四五天後,顧孟凱就會知道她賬目上有問題。
他們的隔閡會更深,因為顧孟凱眼裏不揉沙子。
小床很不舒服,薑曉漁蜷著腿,縮成一團。
半夢半醒時,一縷熟悉的古龍水男香飄過,厚重身軀壓下來,幹熱嘴唇貼在臉上。
她知道自己是在做夢,淚水從緊閉的眼角淌下來。
顧孟凱不可能來找她,因為今夜沈曦留宿在公館。
小樓的仆人特意收拾客房,沈曦卻笑著吩咐仆人:“不必麻煩,我住孟凱的房間。”
沈小姐是外國做派,仆人們不敢多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