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束強光燈直追著小艇,緊隨其後的是清脆的槍聲。
薑曉漁隻覺得抵在頭上的槍口偏移了,滾燙鮮血噴了一頭一臉。
舉著槍的南洋人轟然撲倒在身旁,隨後又是幾聲槍響,另外兩個人也倒在血泊中。
幾個子彈殼滾燙落地,她痛苦地嗚咽著。
最後中槍的是開船的人,那人握著方向舵,滑倒在船舷上。
小艇沒人掌控,又衝出去一段,飄**在海麵上。
薑曉漁的心髒都停跳了,緊緊閉著眼睛,劫後餘生的哭泣起來。
水麵上幾搜巡邏艇朝著這邊集中,貼近小艇的同時,手電與探照燈集中向船艙巡視。
她的眼睛被強光晃得幾乎失明,隻在模糊的混沌中,認出一個高大的身影。
那人越過船舷快步走過來,邁過身邊的屍體血汙,附身解她腳上的鐵索。
“嗚……”薑曉漁的眼睛一熱,恐懼地縮緊身子,堵著嘴的布被人拿出來,她才哽咽地哭叫:“大哥……”
顧孟凱俯身把她抱在懷裏,仿佛是抱著一堆癱軟的棉花。
男人的臉色青黑,眼中滿是紅血絲,帶著薄繭的手掌,貼著她滿是傷痕的冰冷皮膚,後怕地發顫。
薑曉漁的衣衫淩亂幾乎不能蔽體,從頭到腳都是血痕青紫,頭發被海水血汙泡得發粘,嘴角鼻孔都在流血。
顧孟凱隻覺得自己身處冰窖,抱著她不敢放手,半晌在耳邊輕聲道:“以後別再亂跑。”
後麵的醫療人員趕上來,顧孟凱抱著薑曉漁先換到醫療艇上。
她的肋骨有傷,方才動作太大,躺在醫用靠背板上,疼得幾乎暈厥。
“肋骨骨折還有內出血,先去醫院搶救!”船上的外科醫生建議。
顧孟凱蹲在擔架邊,手裏握著氧氣麵罩,陰沉看了眼身邊的閆銳。
“救援直升機就在岸邊待命,醫院已經安排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