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帳篷裏隻燃著一支蠟燭,火苗小心地躍動著,發散出微弱的光芒。
江步月好像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裏,身體連帶著心一直往下墜,不知下墜了多久,她又突然停下了,整個人像是被一片羽毛托在空中。
周身又冷又熱,像是在冰天雪地裏,身旁又有一隻火爐,隱隱能聽見周邊嘈雜的喧鬧聲,又過了一會兒才安靜下來。
沉寂許久,江步月才費力地睜開眼。
映入眼簾的不再是山洞頂部的石頭,而是帳篷頂端,她在這一刻才有真實的安全感。
“水……”
她一發聲,才驚覺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一旁昏昏欲睡的顧春音被這一聲給驚醒,她猛地抬起頭,驚喜道,“江步月!你終於醒了!”
她又慌慌忙忙地給江步月倒水,期間還失手打碎了一隻杯子。
江步月一連灌了好幾杯水,才覺得喉嚨間那股灼熱幹澀感才退了下去,“我睡了多久?”
顧春音給她掖了掖被子,“整整一天半。我找太醫來瞧過好幾次了,你都沒有醒。”
江步月揉了揉太陽穴,“謝席……謝世子呢?他怎麽樣了?”
顧春音答道,“他沒什麽事,今天早上我還見到他了,瞧著跟往日一樣。”
說完她還唏噓道,“將軍不愧是將軍,身子骨就是好。”
隨後她反應過來,問道,“你怎麽知道他……?”
江步月心裏咯噔一下,她剛醒來不久,腦子不大活泛,竟然無意間透露出自己知道謝席玉也進去找她的事了。
但她很快反應過來,鎮定地答道,“鳴珂跟我說的。”
顧春音沒有多想,“哦”了一聲,感慨道,
“他雖然沒有找到你,但比起你那個哥……”
她像是反應過來什麽,偷偷看了江步月一樣,咳了一聲,“我當時去找人求救,第一個見到的就是謝世子,沒想到他麵上看著冷淡,實際還是很熱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