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江步月與顧春音練完步射回來的時候,何希已經離開了。
二人來到寢殿,長公主正在喝藥,見她們來了,招了招手笑道,“回來了?學得怎麽樣?”
顧春音興高采烈地說道,“當然好啦,主要是江步月教得好,比你給請的夫子耐心多了。”
長公主彈了一下她的額頭,“那可真是稀奇,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麽誇一個人呢。”
她又對江步月道,“春音這個孩子被我寵壞了,她要是有冒犯到你的地方,我先向你賠個不是。”
江步月搖了搖頭,“郡主殿下生性活潑,時常幫我,並不曾冒犯到我。”
“那就好,”長公主笑著招了招手,“站這麽遠做什麽,在我這裏不用管什麽身份尊卑,你過來坐下吧,也讓我看看你。”
堂堂長公主說出這種話來,足以見得其為人和善,顧春音說得不錯,長公主確實性子柔和。
這樣的人,那駙馬竟然也舍得傷害。
懷著這樣的心情,江步月往前走了幾步,好讓她能看清。長公主細細端詳了一番,卻忽然怔了一下。
她太久沒有講話,就連顧春音都察覺出不對,不解地問,“娘,你怎麽了?可是身子又不適了?”
長公主這才回過神,勉強笑了笑,“沒有,隻是看這孩子與我的一位故人有些相似……”
她嘴上還在解釋,腦子裏卻隻剩下一個念頭。
像。實在是太像了。
尤其是那雙眼睛,簡直和那個人一模一樣。
思緒飄出去很遠,遠到回到了她第一次見到那人的時候。
“是哪位故人?我見過沒有?”顧春音問道。
長公主搖了搖頭,“你沒見過,因為他已經……罷了,不說了。”
也許是她眼中的低落太過明顯,江步月不明所以地看了顧春音一眼,後者同樣搖了搖頭,一副茫然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