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換成旁人聽了這話,必定會欣喜若狂,恨不得立馬跪下來磕頭認幹娘,畢竟誰不知道現在的柳府正如日中天。
哪怕隨便搭上柳家的一個旁支都能收獲莫大的好處了,更別說是何希是柳家三房的人。
江步月卻委婉推辭道,“承蒙希姨厚愛,隻怕我沒有這個福分。”
何希道,“說什麽福分不福分的,我一見你就覺得親切,剛好我又沒有女兒。現如今收了你和春音做幹女兒,也算圓了我的一個心願了。”
江步月仍是推辭道,“希姨的一番心意我心領了,若是您不嫌棄,可以在人後將我當成女兒。”
何希疑惑地問道,“為何人前不能?”
要知道,有多少人家恨不得將自家孩子送到她麵前來,隻求能讓她看上眼,以此博得利益。
江步月道,“希姨看中我是覺得我合眼緣,並不曾圖謀我什麽,那麽我如今認您為幹娘,也不能圖謀您。”
“若是讓外人知道了這層關係,指不定會因為謀求利益而給予我什麽好處,這豈不是會讓希姨為難嗎?”
何希一怔,隨即笑了起來,“你這孩子,果然冰雪聰明。但你不用擔心,人人都知道春音是我的幹女兒,她從未與我生分過。”
江步月道,“郡主殿下身份尊貴,遠不是我能比的。”
何希聽她幾次三番地推辭,也回過味來了。江家不比顧家,顧家人少,隻有顧春音與長公主二人;而江家人多,牛鬼蛇神混雜,保不齊會有哪個盯上江步月與她的這層關係。
到時候若是有誰因為江步月與她的關係而求到她麵前,她這是幫也不是,不幫也不是。
何希歎了口氣,“還是你想得周到。”
她思索一番,讓侍女拿來一個盒子,從裏麵取出一個簪子。
那簪子雕得巧奪天工,上頭的每一個細節都處理得恰到好處,完美無缺,一見就知價值不菲。便是江步月這樣見慣了金石珠玉的人都忍不住為之側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