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席玉不客氣地坐了下來,“如今外頭大街小巷傳的可都是這件事,恭喜你了,你現在隻怕是比我還要有名了。”
江步月沒理會他的嘲諷,隻問道,“他們都是怎麽傳的?”
“還能怎麽傳?”謝席玉漫不經心道,“無非就是說你爹喪盡天良,他可是被罵得狗血淋頭,你倒是成了他們口中楚楚可憐的弱女子了。”
他眼神上上下下掃過江步月,光看外表,他確實有楚楚可憐的潛質,但是其內裏,是怎麽也無法跟這個詞聯係在一起的。
江步月默了一瞬,竟也沒有多意外,“那世子殿下來,是想讓我離開這裏嗎?”
謝席玉挑了挑眉,跟聰明人講話就是不費勁,他還什麽都沒提,江步月就已經猜出來了。
“沒錯,”他幹脆道,“雖然暫時還沒有人提及希姨,但是等這件事鬧大之後就不好說了,你留在這裏,對希姨有百害而無一利。”
何希與她無親無故,今日能幫她說話已經是夠有情義了,若是再收留她,隻怕會為柳家帶來一些小麻煩。
而謝席玉作為何希的半個兒子,為她考慮也是應該的。
江步月平靜地點了點頭,“我知道了,我明天一早就會離開。”
沒想到她會這麽痛快地答應,謝席玉驚訝地挑眉,卻也很滿意於她的識趣,便道,“倒也不必這麽快離開,你可以在這裏暫住幾天。”
江步月卻搖了搖頭,“不必了。”
“你這麽爽快,倒顯得我成了惡人了。”謝席玉有些啼笑皆非,“這樣吧,你若是沒找好地方,我那兒有幾處閑置的宅子,你盡管挑,送給你也無妨。”
這回輪到江步月挑眉了,“京中的宅院說送就送,謝世子當真豪氣,不過還是不用了,我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“準備好了?”
謝席玉敏感地捕捉到了關鍵字,問道,“你不會是早就料想到有脫離侯府的這麽一天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