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如今手受傷了,又沒有包紮過,血順著衣袍蜿蜒滴下,臉色蒼白,在說出這句指控時,臉上雖然帶著笑,卻顯得格外弱勢可憐。
無論什麽時候,人們總是更偏向弱者的,更何況在這件事中,江步月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。
“三小姐還真是可憐,攤上這麽一個姐姐不說,還有這樣一個偏心的後娘。”
“這後娘也太涼薄了些,怪不得養出這麽一個女兒來。”
“有其母必有其女,我看那位江二小姐也好不到哪裏去。”
“……”
徐氏幾乎是立馬就發現輿論的風向已經完全不利於她了。
但她的嫣兒從小沒受過什麽苦,如今卻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被縛住,她這個做娘的怎麽忍心袖手旁觀。
她咬了咬牙,冷著臉提醒那兩個婆子,“別忘了侯府如今是誰在做主,你們兩個這麽聽她的話,難不成是打算認她為主?”
那兩人猶豫了一下,下意識地看向江步月。
徐氏被她們的反應氣得險些倒過去,往日府中上下都是她說一不二,哪裏輪得到她費這些口舌。
還不是現在出了事,這些手底下的人也見風使舵,一個個都爭著搶著要巴結江步月。
江步月輕飄飄道,“行啊,那便依母親的意思,放了大姐姐吧。”
聽到這話,徐氏鬆了口氣,江步月沒見過這種大場麵,嚇幾句還真的就怕了。
但很快,江步月就接道,“不過大姐姐之後若是又傷了人,這罪責母親可擔得起?”
她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傷,“方才若不是我攔這一下,大姐姐手上怕是又要再添一條人命了。”
徐氏臉色難看,“什麽叫‘又’?嫣兒從未殺過人!”
看著徐氏現在這幅臨死前拚命掙紮的樣子,江步月微微一笑,“好吧,母親說沒殺就沒殺吧。但您可要好好想想,在場幾百雙眼睛可都看著呢,若是大姐姐一時糊塗,那可就再也無力回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