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抿唇思索了一下,然後衝聶芳笑著點點頭:“母親教訓的是。兒媳記下了。隻是,如今兒媳出不了靜園,見不到少帥,也無法勸說少帥。還望母親帶我去見少帥……”
對,我隻一個目的——見蕭弈崢。
聶芳麵露難色,蹙著眉想了想,最後還是點了頭。
“按說,大帥還在氣頭兒上,這個時候不該再觸他的逆鱗。可我也真是看著你們小夫妻心疼。也罷,母親就幫你這一回。隻是要委屈你一下,扮成個丫鬟跟我出去,就說是替少夫人去我那裏拿東西。”
我心下大喜,可又有些忐忑——聶芳心思縝密,怎麽肯忽然冒這麽大的風險來幫我呢?這件事肯定沒那麽簡單。
隻不過,我顧不了那麽多了。我太想見蕭弈崢了,就算是刀山火海,我也要走這一趟。
於是,我又換上了翠柳的衣服,跟著聶芳出了靜園。在經過大白樓時,剛好沈衡在門口。我飛快跑了過去。
沈衡見我穿著丫鬟的衣服,不由得愣住了。
我急切道:“解釋不了那麽多了,趕緊帶我去見少帥!”
沈衡帶我來到了三樓,蕭弈崢的臥室。
蕭弈崢正側著身子,靠在床頭看書,見我忽然進來了,先是一愣,接著便笑著朝我伸出了手。
我撲到床邊,一把握住了他的手,眼淚再也止不住。近在咫尺的他,臉龐和嘴唇都覆著一層病態的蒼白,整個人也消瘦了一圈。
但他望著我的眼睛,卻是清澈明亮,笑意盈滿。
“別哭……”他輕輕抹去我的眼淚,又小心翼翼撫上我的左臉,“對不起,我沒保護好你,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望著他滿眼的心疼,我才想起來在醫院裏挨的那一巴掌。蕭大帥應是用了十成的力氣,我的臉現在還微微紅腫。隻不過,這些時日,我隻記掛著蕭弈崢,完全顧不上這些微末之事。但沒想到,他卻因此自責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