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弈嶸帶著荷香走後,屋裏就隻剩下我和白蓁蓁了。
我望了一眼不遠處火光衝天的靜園,扭回頭與白蓁蓁道別:“我走了。你……好自為之吧……”
我實在不知道最後要同她說句什麽。總不能祝她跟蕭弈崢白頭到老吧?
而白蓁蓁卻從袖子裏拿出一隻精巧剔透的玉簪,塞到我手裏。她的目光漫過我的臉,依舊是我第一次見她時的那種高貴倨傲的神情。
“你一個弱女子,又在蕭弈崢的庇護下養尊處優慣了的,到了那亂世中,又能活幾日啊?”她輕歎一聲,指著那玉簪道,“這是個信物。你拿著它到去京城,投奔白家。他們見了這玉簪,自會收留你的。”
我驚詫地望著白蓁蓁,實在沒想到,為我日後做打算的,居然會是她。
“不……”我把玉簪推回去,“出去後,我會自食其力。”
“嗬……”白蓁蓁像聽了個笑話,又將玉簪推了回來,“自食其力?外麵兵荒馬亂的,你個弱女子能做什麽?還有,你不必覺得欠了我的人情。你去投奔白家,自會有人看著你。我就不怕你再回來了。”
哦,她原是這個打算。那我便更不能去白家了。因為,無論如何,我都是要回來的。若凶手不是蕭弈崢,我一定會回來履行我對他的諾言,同他長相廝守;若凶手就是蕭弈崢,那我也一定要回來——回來,要他的命……
可這些話,我不能同白蓁蓁說,想了想,便隻得接受了她的“好意”。
“放心,不管我去不去投奔白家。我都不會再回到蕭弈崢身邊了。”我故意騙她道。
“好,希望你說話算話。”白蓁蓁瞪著我,一字一句地道。
“可是,我走了,蕭弈崢就一定會愛上你嗎?”我有些憐憫地望著一臉勢在必得的白蓁蓁,“別忘了,你們白家與南係軍來往密切,他對你始終是心存戒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