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騰了一天,我這剛出院的人身體吃不消,早早便躺下了。不知過了多久,我聽見了熟悉的腳步聲。蕭弈崢回來了。
若在平日,即便再困倦乏累,我也會起來幫少帥寬衣,服侍他睡下。可今日,我不想再對他這般做小伏低了。
於是,我翻了個身,背對著他,閉著眼睛裝睡。
蕭弈崢沒開燈。黑暗中,一陣窸窸窣窣後,床沿一沉,熟悉的雪鬆般的冷冽氣息又將我籠罩。
蕭弈崢在我身旁躺了一會兒,忽然一翻身,長臂一展,將我擁在懷裏。我眉頭緊鎖,內心抗拒著,身體卻沒敢動。
“那日我同白蓁蓁跳舞,就是想探探白家的底細。後來,舞會散場,眼看著她遇到流匪,我想著總不能見死不救,便出手了。她想感謝我。我便說,來日若有機會,來寧城相聚。我就隻隨口一說,也沒透露身份。誰知,她竟會做出親自登門做妾之事。起初,我還氣你擅自做主給我納妾。可後來想想,原是我錯了……”蕭弈崢在我耳邊低語,語氣十分誠懇。
我有一瞬間的驚詫。不可一世的少帥剛剛是在跟我解釋?跟我認錯?
可下一秒,我又馬上否定了這個荒唐的想法。他是在小心翼翼地解釋,但對象不是我,而是雲靜姝。
今日,白蓁蓁說出了他們初遇時的情形。不管是親密共舞,還是英雄救美,若換做雲靜姝在場親耳聽到,怕是都要生氣的。所以,他心裏忐忑,才有了剛剛的解釋。
可惜,雲靜姝死了。死人又不會說話。而我此時不想當她的嘴替。那些取悅他的,做戲般的“念白”,我一句都不想說了。
我恨恨地閉著眼,依舊一語不發。
蕭弈崢許是以為我真的睡著了,也不再說什麽,隻在我臉頰輕輕吻了一下,便鬆開了我,躺到一旁去了。
這一夜,少帥睡得不安穩,總是翻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