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的時候,紅杏端來了四菜一湯。
我低頭一看,不禁又在心裏冷笑。
當年,蕭弈崢知道我吃慣了江南的清淡飲食,特請了江南的廚子在靜園裏負責我的一日三餐。而眼前這四菜一湯,竟同當年的一模一樣。
“這督軍府裏的菜,怎的如此清湯寡水?”我故意嘟起嘴,用勺子在湯裏攪拌著,露出一副嫌棄的樣子。
紅杏忙道:“五姨太,您可別小瞧這些青菜,雖看著不起眼,但可都是從南邊空運過來的。您也知道,咱們同南邊正打著仗,運這些菜過來,那可是十分艱難的。且不說價格多少,單就少帥的這份心意,您也該高高興興吃下去了!”
我把勺子往湯盤裏一摔,啐道:“呸!他若真有心,怎麽不問問我愛吃什麽?”
“哎呦,五姨太,這些菜,可都是當年少夫人最喜歡的。不隻是您,那三姨太和四姨太,每日也是吃這樣的菜。”
所以,他哪裏是娶什麽姨太太?分明就是在複刻雲靜姝,連飲食習慣都要訓練成一樣的。他當這些姨太太是貓是狗嗎?
我拉下臉來,拍著桌子,大聲嚷道:“誰要跟死人吃一樣的東西!拿下去,我不吃!”
“五姨太,您小點聲!”紅杏緊張得聲調都變了,“若是被少帥知道您這樣對少夫人不敬,是要挨罰的!”
我轉了轉眼睛,又大聲道:“我不管,反正這清湯寡水的,我吃不下去!本以為嫁進督軍府,能吃香的喝辣的,誰成想竟是吃齋念佛來了!你去告訴廚房,我要吃紅燒肉!”
紅杏一臉的為難,不禁哀求道:“五姨太,這靜園的小廚房,每餐給姨太們做什麽,都是少帥決定的。我、我就是去了,也要不來紅燒肉啊……”
我本想借此事鬧上一鬧,好解一解被那變態刺上胎記的憤恨。但見到紅杏為難的模樣,我又於心不忍了。略微思忖一下,我又想起個更能惡心他的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