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翠喜——”
她的雙眼驀地滾燙出淚,將眼睛辣得疼。
翠喜的脖頸湧出汩汩的鮮血,已將大半身染得通紅。
她無力地癱倒在地上,兩條腿在地上不自主地蹬著,而手中還拎著小姐最愛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。
雲海棠飛快地朝著巷子裏狂奔而去,驚恐的雙眸在黑暗中瞬間變得無法聚焦。
怎麽會,怎麽會這樣?!
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,心中的恐懼仿佛比這無邊的黑夜還要黑。
翠喜已經不能說話了,但她好似聽見了小姐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,努力亦或是本能地將眼簾微微顫了幾下,勉強撐開一絲極狹的縫隙。
雲海棠哽咽著用手捂住她的傷口,可是,任她再怎麽用力,那赤紅的鮮血還是從指縫間止不住地往外流。
翠喜的脖頸是被一刀利刃所割,下手之快,力道之狠,應該是轉瞬之間,讓她連一絲掙紮的機會都沒有。
生命如斷了線的風箏,從高空急速墜落,分毫沒有回旋的餘地。
學了那麽多的醫書,又有什麽用?!
如今,看著脖頸脈搏已被切斷的翠喜,雲海棠卻束手無策,隻能失聲痛哭。
她的胃裏翻江倒海地疼,心口像被千刀萬剮般的痛,嗓子幹啞地仿佛被人扼住了一般,隻能從喉嚨深處發出沙啞的聲音,不住地喚道:“翠喜……我的好翠喜……”
淚水如雨幕般地遮住了她的雙眼,讓她看不清麵前的一切。
這副綿軟的身體靜靜地躺在她的懷中。
雲海棠沾滿鮮血的手不住地顫抖,她狠狠地抹了眼淚,她要好好看著她,她要看清她的樣子,這是她在這世上最後的模樣。
翠喜微蹙的眉角漸漸展開。
雲海棠泣不成聲,將她緊緊地摟在自己懷裏,感覺到她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變得冰涼。
一定很疼吧?翠喜,別怕,別怕,我的好翠喜,我在這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