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緩緩而過,並未看見她。
雲海棠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震驚過。
她拉著窗簾的手顫抖不已。
街頭吹過一陣風,將那窗簾又吹掀了幾分。
熱鬧的街頭,沒有人看見,十字路口的馬車裏,有一雙不可置信地雙眸正失魂般地望著眼前的一切。
她的手指緊緊地扣在窗框上,指尖傳來的是冰冷而堅硬的觸感,卻像是觸及了內心洶湧而來的痛。她的淚水沿著白皙的臉頰緩緩滑落,無聲地滴落在手背上,化作一顆顆斷了線的珍珠,晶瑩剔透。
那人是蕭承祉,是那個前不多時還牽著她的手,說要一直走下去的人。
她的手心還留有他的溫熱。
那個月色如水的溫柔夜晚,他握著她的手,貼在自己的胸前,他說:“如今,這裏麵全都是你,你的身,你的影,你的笑,你的音,你的每一點、每一滴……海棠,為什麽不讓我早點認識你?”
為什麽?!
雲海棠的大腦一片空白,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,她隻看見蕭承祉驀地回頭,卻並不是看向自己,而是望向他身後的那頂喜紅花轎。
那裏麵坐著的是誰?是不是他更早遇見的女子?
既然有她,又為何要來撩撥自己?!
她就那樣親眼望著這一隊長長的熱鬧車馬徐徐向前,漸行漸遠,直至路上恢複起最初的平靜。
看熱鬧的人群慢慢散去,停頓的馬車複又重新走起。
她放下窗簾,獨自一個人搖搖晃晃地坐在馬車裏,神色依舊恍惚。
昨日之事依舊清晰地曆曆在目。
她還記得第一次與蕭承祉一同乘坐馬車時,她低歪著頭,伸手捋著額前幾縷沾了雨水的頭發,暗自望去他腰間的玉觿,雖然並不是自己日夜惦念的那一枚,但當時的心弦卻依舊有被撥動的感覺。
她還記得自己在望月樓裏對著一疊水果,挑了一個小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