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他們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見過了。
沈繼閉上了雙眼,心中泛起一鼓難言的酸楚,明明已經相識多年,卻到現在才認出。那時的他不懂得如何與人相處,隻是每日呆呆的在課堂中等著謝羲到來,溫書溫累了,就去看她喂喂貓,甚至看她睡覺,當別的同學陸陸續續進來的時候,他又立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。
那段時間,他隱秘而開心的期待著每日上課前那一小段溫暖的時光,他在心中醞釀了很久想要去說一句,
“我叫沈繼,你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我。”
但一直跨不過心中的緊張,當他準備好了,卻發現謝羲突然不來了,一天、兩天、三天,直到後來,都沒再出現在明先生的課堂中。
那時候他是什麽樣的呢?
將心中無處言說的失落盡數吞了回去,也不曾想過哪怕去問一下,那位謝三小公子為什麽不來上學了?
那麽她呢?
她既然記得施哥玦,是否還記得曾經與她一同喂過貓的沈繼?如果不記得,他會失望嗎?那如果記得,為何又要裝作從不相識?
“小姐,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?”
明荇陪著裴棠兮在靈昭寺後麵的林子裏坐了快一刻鍾了,這裏四周都沒有人,遠不如前院熱鬧。
“那麽著急回去幹什麽,反正那些和尚說的東西你又聽不懂。”
裴棠兮越想越後悔,方才一時口快在施哥玦麵前露了餡兒,都已經決定好了要和過去的人生做切割,再去想起那些事情又有什麽意義。
“可是小姐,雖然聽不懂,但我有眼睛可以看啊,以後都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能再見到簌鳴師傅了。”
明荇小聲的抱怨著,柳瑛就站在她們不遠處的樹林後抱劍守著,聽見這話忍不住一哂,這丫頭還真是有個膚淺的腦袋。
此時亦有人走進了這座林子,柳瑛抬頭,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