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白厲的語氣雲淡風輕,用拇指拭去右手骨節上的血跡,隨即又將被打退的嚴沆抓了回來,頓了頓,繼續道:“不過,嚴家的孩子,嚴家自己教訓。”
楚沁的心猛地一沉,看著慕白厲眸底的冷戾,聽出了他話裏的警告。
而楚沁也意識到一件事。
和嚴家相比,她現在的力量完全是蜉蝣撼樹,更別說,嚴家背後,還有一個如山一般沉重的慕白厲。
他不是求和,而是……告誡!
嚴沆被慕白厲帶走了。
走到警察局外,慕白厲丟了一串鑰匙,“回嚴家。”
“舅舅,我們幹嘛那麽怕那個女人,楚家都已經破產了,你還為了那個女人打我……”
嚴沆用舌尖抵了抵口腔內壁,眼底滿是不忿,想著今晚上在楚沁身上栽的跟頭,齜牙咧嘴道:“那個臭丫頭,早晚……”
“還想挨打?”
慕白厲停步,餘光瞥了一眼,漆黑如墨的眸子裏散發的冰涼讓嚴沆陡然一窒,畢竟從小到大,嚴家包括慕家,沒有一個不怕眼前的男人。
就連媽每一次提到他都是諱莫如深。
嚴沆縮了脖子,也不敢多言,隻能不甘地上車,可是臨走前,還是忍不住又看了警察局一眼。
楚沁這個女人,今晚上算她走運。
不過他絕對不會就這麽算了。
等楚沁走出警察局的時候,外麵漆黑一片,冷風無孔不入地鑽進了她的身體,凍得她籠緊了身上的風衣。
而裏麵,是被撕得殘破不堪的狼狽。
下了階梯,楚沁意外看到了慕白厲沒走。
他靜佇在車邊吸煙,黑衣黑褲,風衣被脫下搭在臂窩,露出腰節的金屬皮帶,皮帶之下,兩條傲然的大長腿隨意抻著,吞雲吐霧間,一張俊顏讓人看上一眼就移不開目光……
一瞬失神,楚沁準備避開。
可是下一秒,男人卻碾滅了指間的煙,邁著長腿朝她走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