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楊戩有些慌,從未下山見識過人間的他,第一次看到的戰爭就是如此硬漢血腥的一幕,孟稷和周軍那種血紅著眼睛,你砍斷我一隻手,我用牙也要咬碎你喉嚨的狠厲,還在不停的衝刷著他的認知。
一想到自己如果繼續待在周軍的大營,保不齊後麵會被直接捆綁在周國的戰車之上,他就覺得自己的周國之旅差不多可以告一段落,是時候前往下一個目的地考察。
當然,還有一個比他更急的人,那就是孟瑜。
‘鄧誌忠’身隕的那一刻,她的大腦就像是遭到重擊,這個人她不認識,可她經常聽說,昔日在崇城流傳最廣的故事,就是孟嚐兵叩青陽關,鄧誌忠納頭便降的話本故事。
沒離開崇城跟著師父修仙時,就曾聽村裏當過兵的叔伯們就著酸酒和菽,坐在大樹下分析過天下時勢,他們說,不是鄧誌忠太差勁,而是他們村的英雄是千萬年不世出的真豪傑,能得到鄧誌忠的效勞,對於孟嚐來說多了一個能鎮壓一方的主事大將,這是千軍易得一將難求的利好事情。
可是,這員大將現在無了,孟瑜總覺得是自己瞎胡說給了周國君臣勇氣,所以他們才會毅然決然的對北疆發動攻勢。
“快,快收拾收拾東西,咱們今晚入夜就走。這裏不能待了。”
看著一臉焦急的孟瑜,其他三人都沒有異議,前者是不想在未下注之前提前拖進泥潭,後兩者是因為本身注定未來就是要效力孟稷,所以一行四人決策的非常痛快,風風火火的收拾了一些簡易的隨身物品,就焦急的等待著黑夜的到來。
天色剛剛漆黑,楊戩就率先走在前麵,身後跟著師弟、師妹,混入夜色之中,朝著城外摸去。
他們能想到走人,申公豹又如何猜不到他們的心思,隻是剛剛出府,就見著申公豹穿著那一身黑袍法器,手中抓著桃木枝,站在路口靜候他們的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