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昌在沉思,眉頭緊鎖,似乎百思不得其解。
一個人有夢想,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,多大的人了,居然還有那麽多不切實際的幻想,這不是非常可笑的事情嗎?
可是如果一群人,乃至於一個國家,一個地區大部分的人都有夢想,那就是一件相當可怕的事情。
如果還有什麽比這個更可怕,那就是,這群瘋子的夢想是同一個。
上古時期就是如此,一群崇尚著圖騰神,熱衷於太陽崇拜的部落,他們的戰鬥力是簡直讓人戰栗,那就是一群瘋子,能夠為了心中所念所想甘願付出生命的瘋子。
而姬昌此時覺得自己就非常的倒黴,居然能在他當政的期間遇見這麽一個棘手的對手。
畢竟他諸多兒子中最為聰慧的三子,聽說前段時間逃離了朝歌,放著大好前途的大商農尹不做,甘願去到外服諸侯的手上謀求一份差事,有家不回,也去追尋了那勞什子理想。
怕嗎?
不至於,周國的崛起不是他姬昌一個人的功勞,而是奮四世之餘烈,自他曾祖父從河西以北遷徙至如今的西岐城,再到他祖父、父親,以及他自己,四世積累,才有了如今朝氣蓬勃,煥發生機的周國。
周國的發展史其實真的和秦國很類似,同樣的偏安函穀關以西,同樣的被河西之地扼住咽喉要道,也同樣的幾代人積累,最後由姬昌發起,姬發結束,完成改朝換代。
自姬昌小時候起,他的父親季曆就告訴他,一切都要靠自己。
直到季曆被幽囚致死,他才明白了一件重要的事情,國與國之間,也要靠自己,隻有實力夠硬,才會擁有生存的基本權利。
從小韜光養晦,積蓄實力的姬昌如何會被一個新晉的孟稷嚇到?他隻是心裏有很多不解的地方。
“孟伯侯,老夫多嘴一問,你已經有了一身通天徹地的本領,將仙凡的戰鬥隔絕,這難道不是自斷一臂嗎?你圖什麽?就為了那些大義或者那些普普通通的百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