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說著話,氣氛倒是漸漸和緩自然起來。
隻是顧攬月到底不是曾經那個豆蔻少女,也做不到在蕭九重麵前像從前那樣毫無顧忌。
就在顧攬月思索著用什麽借口脫身的時候,下麵的喧鬧聲不減反增,越發囂張起來了。
蕭九重也看出她的不自在,起身道:“下去看看吧。”
顧攬月暗暗鬆了口氣,連忙起身跟在他身後出門。
樓下大堂裏,此時已經是雞飛狗跳,人仰馬翻。
孫耀祖和一個穿著淡黃錦緞長衫的青年正打成一團,大堂裏的桌椅板凳也被撞得東倒西歪。
水雲居的客人大都出身不低,自然認得這兩位,也沒人敢上前阻攔。
隻有掌櫃和水雲居的夥計站在一邊幹著急。
“不是下來看看麽,怎麽還打上了?”顧攬月好奇地問站在樓梯口看戲的秦軻。
秦軻無奈地攤手道:“那小子嘴裏不幹不淨的,罵到孫小少爺家的親戚身上了。”
“黃承鋒?”跟在顧攬月身後的蕭九重掃了一眼打成一團的兩人道。
顧攬月這才看向那黃衣青年,可不是就是定安侯世子麽?
說起來,這洛都皇城裏誰跟誰沒有點沾親帶故的關係?
孫耀祖的母親孫夫人是鄒惠容的表姐,算起來孫耀祖還要叫鄒惠容一聲姨媽。
顧攬月微微眯眼,黃承鋒專程帶著人跑到水雲居來罵鄒惠容?
這哪裏是嘴裏不幹淨,分明是故意挑釁,或者說是威脅。
是安定侯府在警告鄒惠容,乖乖將水雲居奉上,進入安定侯府為妾。
否則不僅得不到救命的藥,一旦鄒惠容身份暴露,水雲居一樣保不住。
“顧小姐。”掌櫃看到從樓上下來的顧攬月,連忙上前見禮。
顧攬月低聲問道:“容娘子不在?”
掌櫃苦笑道:“娘子昨日便出門了,說是明天才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