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觀月出了明月苑並沒有直接離開顧府,而是腳下一轉去了另一側的晨星院。
晨星院裏,顧憐星正沉著臉坐在房間裏抄寫《女則》。
因為顧攬月的讒言,顧文華明麵上沒說什麽,實際上卻是信了顧攬月的話的。
不僅禁了她的足,還罰她抄寫《女則》。
若是往常,顧憐星定然會規規矩矩地抄寫,到時再到伯父麵前賣一波慘,定然能讓伯父心軟。
但今天她卻實在靜不下心來,寫出來的東西很是潦草。這樣的東西在顧文華麵前自然過不了關的,顧憐星盯著自己跟前抄了一半的《女則》,眼眸一沉抬手將筆丟了出去。
顧攬月!顧攬月!
顧攬月到底是怎麽知道忘憂別院的?還有伯父…伯父竟然真的被顧攬月威脅,已經派人去向鄒家提親了!
顧憐星不傻,她這些年能在顧家過得逍遙自在,除了祖母的寵愛,最重要的就是顧家沒有當家主母。
或者說,她母親就是實質上的當家主母。
若是新的顧夫人入門,她們母女要如何自處?
顧攬月是不是有毛病?哪裏有急著給自己找後母的?
“誰讓星兒生氣了啊?火氣這麽大?”帶著幾分調侃和親昵的聲音從外麵傳來。
顧憐星先是一怔,反應過來來人是誰,臉上立刻露出了甜美歡喜的笑容。
“觀月哥哥!你怎麽來了?”顧憐星起身快步走到窗邊,歡喜地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外麵的陸觀月。
陸觀月打量了她一番,笑道:“來看看你的疹子如何了?這是怎麽了?”
“多虧有觀月哥哥的藥,兩天就好了。”顧憐星眼睛一紅,楚楚可憐地望著陸觀月,“觀月哥哥,我……”
陸觀月依然微笑著,柔聲道:“誰欺負星兒了?”
顧憐星連忙抹去滑落的眼淚,道:“沒…沒什麽,沒有人欺負我。大姐姐這段時間心情不好,沒什麽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