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在做夢了,顧攬月知道。
在夢裏,她看到舅舅含冤被殺。
看到自己被趙璋關在府中,被敬安侯夫人羞辱。又被關進了牢房,顧憐星在她麵前耀武揚威。
然後在一個冰冷的寒夜,她被人毫不留情地拖進了宮中。
就在欽安殿…哦,不對,那裏叫隆德殿。
在隆德殿裏,她終於利用入骨相思的劇毒成功為舅舅報了仇。
她躺在冰涼的地板上,聽著那幾個人為了一顆藥丸打作一團。
陸觀月沒有去搶,因為他知道清靈丹根本就解不了入骨相思的毒。
再然後……
再然後,一雙手將她扶了起來,摟入了懷中。
她睜開眼睛,似乎看清了那張臉。
“錯、錯了……”
坐在旁邊的紅綾微微一怔,“小姐?”
“不……”
“小姐,又做噩夢了麽?”紅綾連忙放下了針線,想要上前查看。
隻是她還沒走近,就見顧攬月突然從躺椅裏坐起身來,悶哼了一聲,低頭吐出了一口血來。
紅綾頓時嚇得手心發涼了,顧不得許多快步衝過去,“小姐,您怎麽了?”
顧攬月緩緩睜開眼睛,抬手抹了唇邊的血跡,道:“沒什麽,做了個噩夢。”
紅綾哪裏肯信,焦急地道:“做噩夢怎麽會做到吐血?不成,我讓人入宮去請個太醫來瞧瞧。”
顧攬月連忙拉住她,不在意地道:“真的沒事,你看我好好的,倒杯水給我吧。”
紅綾無奈隻得先轉身給她倒水,看著她神色淡定地端著茶杯慢慢喝水,紅綾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。
“小姐好歹也多在意自己的身體一些,若是真拖成什麽大病,莫說大將軍多難過,醫聖前輩那裏您可如何交代?說醫聖的弟子諱疾忌醫,將自己給拖成重病麽?”
顧攬月捧著茶杯道:“別擔心,我大概…知道是怎麽回事了,很快就不會再做噩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