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一粟從江雲塵的房間裏回來,就見顧千凝正在等她。
“顧姐姐找我有事?”
顧千凝反手把門關上,對她說:“也沒什麽事,就是修煉結束了,有些無聊,找你閑聊幾句。本以為登上蓬萊島就要馬不停蹄去誅魔,可蓬萊閣的人竟然一點都不著急,還要由閣主設宴接風洗塵,這麽多的禮數,真讓人不習慣。”
趙一粟暗道:看來顧千凝的潛意識已經覺察到不對勁。
她說:“被魔氣困擾的是蓬萊閣,這裏到處都是禁製,沒有他們帶路我們也急不得。顧姐姐,喝酒不?”她倒的是客房裏備好的酒,連酒壺都是金鑲玉的。
顧千凝接過杯子,淺抿了一口:“呀,這就是外麵千金難買的流霞酒?傳聞天上的神仙把霞光釀酒喝,蓬萊島在外麵素有人間仙境之稱,所以島上產出的酒就被民間稱作流霞,真是好味道。”
她嫌這樣小口小口地喝不痛快,搶過了趙一粟手裏的酒壺,仰麵往嘴裏灌了一口。
趙一粟:“顧姐姐的性子真的是……明明很高冷的樣子,可熟了才知道你就是大大咧咧衝動暴躁的少女一枚。”嘖,千金一杯流霞酒?蓬萊閣的土豪行為又增添了一筆。
顧千凝確認她不喝,就自己把整壺流霞灌入腹中:“嘖!好酒!我在歲寒宮可很久沒喝上酒了,北大陸本來就氣候惡劣,不宜作物生長,產出的糧食僅夠果腹,想買酒都買不到。還是近幾年聽說外麵流傳起產量豐富的糧食種子,集市上才漸漸有了酒,但也多是些粗酒,哪有流霞這種滋味……”
她碎碎念起來,在熟人麵前就是個話簍子。
趙一粟聽她說,便知道是李撼天又在外麵做善事呢。
兩人說了一會兒閑話,時間來到後半夜。趙一粟覺得悶,忽然推開了窗戶,婢女半夏竟守在窗外。
此人悄無聲息,也不知在窗外站了多久,趙一粟和顧千凝兩個人在屋內半宿都沒發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