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醒的時候,天色已經稍微有些暗了,沙發很大,我就算是躺著也不會有什麽不舒服,應該是厲湛給我身上蓋了個毯子。
我聽到外麵傳來說話聲。
“先生,夫人說這是她親自燉的湯,很補,可以讓少夫人喝。”
我揉了揉眼睛,爬起來,將頭搭在了沙發靠背上,歪頭看著外麵,厲湛和手下短暫的交流了一會,就進來了。
他把湯讓醫療部的人帶走了,十幾分鍾後才送回來,醫生說可以喝。
我抿了下唇,無奈的問他:“你怎麽這麽小心翼翼,阿姨應該不會害我。”
可能是因為那天她對我的囑咐,讓我對她生出很多好感,還有她給的金鐲子,都是認可我的證明。
我想,她就算是再對自己的孩子有占有欲,心裏還是希望他們好好的,她真的有在努力彌補厲湛。
不過他們母子之間的事情,我到底是不方便插手的,所以我一直都沒有在厲湛麵前說過這些。
可是今天他把趙瑞禾的湯送去檢查,讓我覺得小題大做了。
厲湛認真的看著我,說:“方晨那麽害怕她,就是因為她曾經把她肚子裏的孩子強行打掉了。”
“我母親是個雷厲風行的人,我並不覺得她會對你有那麽好心。”
我看出來了,厲湛對他母親永遠有當年的濾鏡,他無法原諒,或者說,他無法替小時候的自己,原諒現在的趙瑞禾。
我抿了抿唇,還想說什麽,到底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。
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主動伸出手:“把東西給我吧,剛好我也餓了。”
畢竟幹嘔了一天,除了吃了一點果脯外,幾乎沒有什麽入肚,昨天的湯就很好喝,今天的肯定味道也不會差。
厲湛去廚房取了碗和勺子,幫我盛了出來。
我低頭喝著的時候,問他要不要也嚐一點,說:“你做飯的味道,跟阿姨的味道很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