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惜月和慕容玄各自在自己的府中,不約而同地思索著,該如何讓兵部尚書貪汙的案子,順理成章地展現在眾人麵前時,迷香樓中那場不大的風波也傳到了端王府。
王府管家如方低著頭,手上的托盤中放著一柄金鑲玉如意:“王爺,這是薑尚書送來的。”
端王仰靠在圈椅上,沒穿鞋襪,一襲紅衣,墨發披散著,唇紅齒白一臉秀氣,竟是比女人還要魅惑幾分。
他伸出手摸了摸那柄如意,漫不經心道:“這薑自省倒是格外的會見風使舵,皇兄留下的這些勢力中,他是頭一個來主動向本王示好的。”
如方笑著拍馬屁:
“薑大人從鎮國公府分家出來,還能一路爬到兵部尚書的位置上,靠的便是識時務。王爺如今崛起之勢勢不可當,薑大人自然看得明白。”
“哼。”
端王似笑非笑地輕哼一聲:“他前腳默許妻女去沈惜月的香鋪小打小鬧,後腳又往本王這裏送不痛不癢的如意,兩廂都給自己留足了後路。”
香鋪那場言語挑釁,薑夫人的確說了幾句刻薄話,若不是沈惜月故意把事往大了鬧,旁人也隻會當做笑話看看就算了。
而送到端王府這柄玉如意,價值也並不貴重,就算是被人放到台麵上去講,也無非是臣子知曉王爺納側妃正常送禮,算不得什麽。
算盤打得真好,進退都給自己留足了餘地。
如方默了默,這話他就不敢接了。
好在很快端王又有了吩咐:“罷了,這試探的投誠,也是投誠。如意就放書房裏擺著吧。去尋兩本佛經,你親自去送到太後宮裏去。”
就算是薑尚書和鎮國公府分家了,那他也還是姓薑,這一手,未必就沒有薑太後的意思。
那對他來講,就是個好苗頭。
而顧芷蘭聽到迷香樓那場風波後,也立刻就坐不住了,從自己的院中跑去書房找端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