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的書房中。
地上正跪著一位四十來歲的婦人,這會兒正滿臉惶恐,瑟瑟發抖。
旁邊隨從茂平向座上的慕容玄恭敬道:“殿下,已經查清楚了,是周姑姑在您的燕窩粥裏下了藥。”
慕容玄邊聽隨從匯報,邊慢條斯理地端起熬好的解毒湯藥,一口氣喝下。
他白皙修長的手指還殘留著些許濃黑的藥汁,忽而手腕一甩,藥碗砰的一聲砸碎在地,驚得地上的人一陣哆嗦。
他隨意地靠在椅背上,輕抬眼眸,然後對著地上的周姑姑招了招手:“跪那麽遠做什麽?”
周姑姑整個人抖如篩糠,看著麵前的碎瓷片,卻絲毫不敢拒絕。
畢竟是一直照顧慕容玄長大的,外人隻知這位太子溫和有禮,她卻是知道,他到底有多叫人害怕的。
周姑姑誠惶誠恐地跪過去,瓷片戳進肉裏,痛得她一把老骨頭都快散了架。
嘴上卻還在辯解道:“殿下,殿下明察,奴婢隻是瞧著殿下已經及冠了,卻還不近女色......奴婢隻是擔心殿下身體啊......”
慕容玄看著她,鳳眸異常溫和,又叫人膽戰心驚,徐徐問道:“你侄兒昨日從軍營調去禦前,是曜王替他安排的?”
曜王,便是大皇子的封號。
周姑姑嚇慘了,沒想到這一會兒功夫,這點事兒都查得一清二楚。
她不得不如實交代,戰戰兢兢道:“曜王,曜王他隻是看老奴那侄兒還有幾分才幹......他隻是......隻是提醒奴婢要關心殿下的身體......”
慕容玄似笑非笑地看著她:“就這樣?”
周姑姑她拚命地磕頭:“殿下明察啊,奴婢照看您長大,說句僭越的話,待您就如同親兒子一般,對您真的沒有二心......”
慕容玄始終麵無波瀾,緩慢道:“說吧。說了,就留你全屍。”
周姑姑都要崩潰了:“老奴說的都是真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