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正是坐回輪椅的齊珣,齊世子。
顧芷蘭心心念念著的人。
這場宴會,她本就是為了見齊珣一麵才來的,如今總算是見了,又哪裏忍得住?
隻是下意識地打完招呼後,方才想起自己如今已經換了身份。
而最近她一直在窩在尚書府等江南的案子平息,還沒來得及將自己換了身份這件事告訴齊珣。
遂又訕訕地將手放了下去。
可席麵上的眾人,卻都已經將她的這番行徑看在眼裏,化為更加濃重的鄙夷,重新投射到顧芷蘭身上,甚至連帶著勻了一部分給顧瓊。
顧瓊:“......”
當即氣得臉色刷白,直接就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。
齊珣遠遠地聽見有人喚他,眯著眼一瞧,便看到了叫他心心念念的顧芷蘭,他瞬間瞳孔緊鎖,差點從輪椅上站起來了!
“芷......”
他囁喏著低喊了一聲,忙又低下頭,生怕叫人看出異常來。
他到底不傻,從那日在刑場上看到被砍下來的那顆腦袋不是顧芷蘭時,就已然才想到,芷蘭定是被曜王給藏起來了。
如今一見之下,自然是有千言萬語的話要說個清楚,問個明白。
隻是瞧見顧芷蘭坐在女客的席麵上,也能想到她的新身份不一般了,到底有所顧忌,故而隻是隱忍著看她一眼,便又收回了視線。
顧芷蘭卻被他那一眼看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,她就知道,齊珣心裏始終惦記著她!
齊珣強忍著不去看她,叫身後的小廝推著輪椅上前向沈惜月先打了個招呼,便入了男賓的席麵。
男賓客們倒是略內斂些,雖然人人都知道齊珣那點破事兒,卻也沒有將厭惡明晃晃地掛在臉上,隻是人人都淡淡的,一個和他攀談說話的都沒有。
齊珣瞥見席麵上有個空位,才剛一落座,挨著他賓客,便自然而然的尋了借口,離席坐到了離他更遠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