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就在魏念晚準備回後院休息之際,剛栓好的門外卻傳來“篤篤篤”幾聲叩門的動靜。
若在往常,魏念晚興許會叮囑對方明日請早,但近來疫症蔓延,她也不敢懈怠,便又折回開了門。
門外站著的,是一名戴著鬥笠的高大男子,帽簷壓得極低,加之背著月色,大半張臉掩在陰影裏,隻有下半張嘴唇勉強看清。
“你是來看病的?不知是何症狀?”
那人張了張嘴,卻沒出聲,紅色的血沿著他的唇角溢出,細細的一道,在這萬物灰白的隆冬傍晚竟顯出一種詭異的美來。
“你、受了傷?”魏念晚再度試探道。
來人卻依舊不說話,他的臉露在外麵的不多,卻看得出麵色有些慘白,魏念晚料著他大抵是受了內傷,才會吐血。
可來人不說話,魏念晚不知他是啞巴,還是傷得太重心子太虛以致說不出話來,便幹脆也不等人進去,直接道:“我先幫你搭個脈。”
說著便伸出手去,夠那男子的手,那隻手有著跟這夜晚一樣的溫度,對於才從暖室裏出來的魏念晚而言,猶如手裏握著一塊冰。
她正想去為他把脈,那人身子突然晃了晃,她扶住他的半邊身子,他卻整個人朝她這邊栽了過來!
饒是魏念晚反應靈敏,及時雙手去撐他,奈何男子身量高大,就如一座小山將她壓垮,兩人就這麽抱在一起,雙雙倒在了院子裏的泥地上!
鬥笠掉落,魏念晚著急看向來人的臉時,才驚覺這張麵容是如此的熟悉……
“陸綏卿?”魏念晚震驚地看著倒在自己身上的男子,再三確認,自己沒有認錯,果真是陸綏卿!
“你怎會在這裏?”
可陸綏卿似乎比她以為的傷得還要重,他就這麽昏迷了過去,一個字也無法回應她。
魏念晚推了幾下,見無望將人推醒,便朝著院內大喊:“來人!快來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