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十三借機對陸綏卿行禮:“稟司尊,都已辦妥。”
那城門官一聽這話,便知道了陸綏卿的身份,連忙點頭哈腰,不敢再抬頭直視。薑念晚因此躲過一劫,順利出了城門。
陸綏卿立在原地,看著囚車穿過那道門洞,漸行漸遠,身心竟是說不出的疲憊。
裘十三自然看出他的心事,忍不住勸道:“司尊,您為薑娘子做得已經夠多了……其實若您真不舍得,又何必……”後麵的話,他到底沒敢說太明。
沉默良久,陸綏卿牽引著韁繩撥轉了馬頭:“你以為我做這些是為了她?”
嗤笑一聲,接著道:“自古至今,隻有將軍定天下,沒有將軍享太平。我隻是覺得整個大梁虧欠他們魏家的,我幫魏良弓保下一點血脈也是應當。”
說罷,猛振韁轡,策馬回轉。
尚停留在原地的裘十三搖了搖頭,隻道自家司尊口是心非。繼而夾了下馬腹,趕緊追了上去。
出城二裏地,有個望關亭,此處常作踐行送別之用。當車隊行經此處時,有名女子突然衝了出來,給最前麵帶隊的解差打點一番,便換得給囚犯送行的機會。
她走到薑念晚的囚車前,雙眼已噙滿了淚水,薑念晚自是從第一眼就認出了她,眼中蒙著一層水氣,笑問:“青枝,你怎麽來了?”
“奴婢從被趕出薛家後,就明白了小娘子的一片良苦用心……之後便一直留意著薛家的動靜。後來薛家出事,所有人被皇城司的人帶走,奴婢使了很多很多銀子……可都沒有辦法見到小娘子……”
她哽咽地說著,薑念晚抬手穿過木欞子幫她拭淚,仔細聽她說下去。
“今日行刑,奴婢自知沒有那劫獄的本事,便隻想來送小娘子一程……可當看到刑台上的女子時,一眼便認出她不是小娘子!她容貌盡毀,旁人自是認不出,可奴婢跟了您這麽多年,對您的身姿習慣再清楚不過,怎會認不清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