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念晚毫不避忌的點點頭,畢竟在旁人眼裏她如今的身份是崔瓊,一個妹妹被惡人欺辱,而她也成功為妹妹複仇的女子。
璟王便笑:“原來你就是因為這個才被流放。”
薑念晚先是一怔,既而若有所覺的低頭看了眼,果真鬥篷開了一個角,露出裏麵的一角囚衣。她慌忙將鬥篷裹緊,眼神避開。
“為報殺父弑母之仇而淪為階下囚,不丟人。”
薑念晚緩緩抬起眼眸,重新看向身邊這位小皇子,突然生出一種期待。若是未來這天下,能交到這樣一位開明的君主手裏,世間定會少許多含冤而死之人。
“你在看什麽?”璟王見她盯了自己良久,不禁有些狐疑。
薑念晚展唇一笑,“沒什麽,民女隻是在想殿下貴為皇子,卻如此的平易近人,若咱們大梁能多幾位像您這樣的上位者,便是萬民之幸了。”
小娘子清泉一般的嗓音說出這種話來,顯然很是受用,璟王也跟著笑。
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,也不知為何,盡管聊的皆是傷心事,可璟王竟覺心裏越聊越敞亮起來。
就像是一條壓在身上很重的擔子,有同路的人幫你搭了把手,頓覺肩上輕鬆許多。
薑念晚回到舊院時,已是沉夜入更,她看到值夜的解差已然又換了一輪,偏巧這個還是最難打發的一個。
正愁著怎麽才能在這位脾氣差的解差眼皮子底下回到房裏時,她的肩被人輕拍了下,驚慌之下險些叫出聲,幸而自己及時用手捂住了。
那人伸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,薑念晚看清正是那個相熟的解差,心立時鬆了下來,被他拉著躲去牆角後。
“你怎麽這麽晚才回?我今晚可要被你害死了!”解差氣惱之餘,低聲抱怨。
薑念晚哪敢說出與璟王殿下相關的事,隻得好聲好氣地賠不是,幾句便將解差哄得沒了脾氣,才問:“那我如何回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