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風和暖,拂入窗台,將臨窗而坐的小娘子長發拂亂。
其實經過這七日的逃亡,薑念晚已不像樣子,獄中特意抓亂的頭發變得更加蓬亂,身上的鬥篷和囚衣也已有了多處的撕裂,瞧著慘不忍睹。
璟王殿下掃量一眼,目光別開,淡聲問:“你現下覺得身體如何?”
“已經沒事了。”
“那本王叫人給你備水,去梳洗下吧。”
才從生死一線掙紮出來的薑念晚,這方意識到此刻的自己有多不得體,點點頭:“謝過殿下。”
“本王的護送隊伍裏除了三個浣衣的宮女,並無其它女子,你既要留下來,往後總得有個說法。”
薑念晚自覺聽出這話中的意思:“殿下是想我扮作浣衣女?”
璟王微微頷首:“你可願意?”
“願意!”薑念晚毫不遲疑地答話,想了想,又有些為難道:“隻是民女有件極為要緊的事,不知能否勞煩殿下幫忙?”
“何事?”
她從衣襟裏取出一封密封好的信,“我想拜托殿下令人將這信送回龍泉驛的一個驛卒手中。”
璟王瞥了一眼那信,便道:“此事本王會交由嚴鬆去辦,你隨後將東西和驛卒名姓給他便是。”
薑念晚再次真誠道謝。
有了合理的身份,薑念晚便可名正言順地留下來,她沐浴後換了浣衣宮女的衣裳,也搬去與那三名浣衣局宮女同住。
原本璟王一行隻需在同州外的別苑停留一日,天亮便會有同州的官員前來接應,然而他們足足等了三日,竟還未見同州刺史前來。
頭前兒的兩日,薑念晚因著體弱總被優待,隨著身子逐漸恢複,加之璟王也未再單獨召見過她,兩個浣衣宮女便開始有了微詞:
“若真是璟王殿下的故舊,咱們當半個主子伺候著也就罷了,可明明殿下給她安排了浣衣局的差事,怎能整日什麽也不做地尊養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