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念晚似被他逗得沒有了脾氣,順從又無奈地點點頭:“好,殿下願怎麽喚我便怎麽喚吧,隨殿下高興。”
而後她目光隨意一掃,落在了書案一角的紙筆上。
蕭譽注意到她的反應,便殷勤問:“晚姐姐,你可是想寫信?那我來幫你磨墨!”說著,他竟果真撩起大袖,作勢去拿墨錠。
魏念晚連忙阻住他:“不不不,我不寫信,殿下不必磨墨!”
蕭譽有些尷尬地解釋:“上回你求我一件事,便是命人幫你送一封信去龍泉驛,我還以為你會經常寫信。”
“也不是的,隻一月一封便好。”
“一月一封?那可是家書?”
魏念晚不想同他解釋過多,便點點頭:“是啊,家書。”
若非接下來的幾個月也需求助於蕭譽幫自己送信,她是絕不會對他說這麽詳細的。話到此處,她便急著揭過此話題,說道:“殿下,董將軍的事處理完了,不如我現在為你施針吧?”
蕭譽原本活潑的臉上,頃刻暗了下去,慢慢垂下了眼眸。
魏念晚不禁狐疑,明明先前請她幫自己治眼疾的是他,回來後推三阻四的還是他。作為醫者,她見過形形色色的病患,是以在這方麵倒是極其敏銳,便試探:“難道殿下怕疼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蕭譽急著否認。
“那是怕見血?”魏念晚又問。
這回蕭譽沒有急著否認,她便有了數。心下想笑,嘴上卻又不敢,以往她不是沒遇上過怕見血的病患,隻是多為稚童,像蕭譽這個年歲的,尤其是男子的,甚是稀有。
稚童怕血,那是天性使然,成年後還怕血的,多半是伴隨著什麽難忘的經曆。魏念晚便嚐試著開導:“殿下不妨與我說說,是從何時開始怕血的?”
她緊盯著蕭譽的雙眼,隻見他的眸色驟然轉暗,雲霧暗湧,像是回到了記憶中的某個場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