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國四皇子的模樣,也大大出乎了蕭譽的預料。
出京的一路上,他已被此人算計了三回,且第三回還成功了。他本以為此人要麽凶神惡煞,要麽陰險腹黑,卻不想會是這般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。
他默默籲出一口氣來,隻覺原本想好的回敬此人的招數,眼下或許都用不上了,頗有一拳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。
趙刺史上前與這位四皇子見了禮,被親隨附耳提醒了句,才知道璟王也出來了,連忙又回頭過來給蕭譽請安。
蕭譽目光躍過他,落在一並走過來的吳國四皇子身上。
四皇子輕笑著上前一步,聲音清越:“方才聽趙刺史喚閣下為殿下,想來應是璟王無疑?不想你我如此有緣,竟能在背井離鄉之際在這裏見上一麵。”
蕭譽暗咬著牙關,如今身上的毒雖解了,卻仍有些虛弱,想到這些都是拜眼前人所賜,他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同他客氣說話的。
他語帶揶揄:“見到本王活生生站在這裏,四皇子難道不覺失望?”
“失望?”四皇子聞聽此言竟笑出聲來:“璟王相貌堂堂,我為何會失望?”
這顯然是揣著明白裝糊塗,不過蕭譽對此也早有準備,他照著魏念晚預先交代的話說:“其實三日前,本王遭人下毒險些不治,得虧遇到了醫術精湛的高人,才保得了這條命。”
原本魏念晚教蕭譽說這些時,是想觀察四皇子的神色,可眼下他戴著帷帽,神色難辨,自然也就瞧不出什麽來。
四皇子立時作出驚詫反應:“竟有這等事?不知那下毒的人璟王可抓到了?”
接下來的話,才是魏念晚真正要蕭譽透給他的。隻見蕭譽溫和一笑,微微頷首:“抓到了,是個在刺史府灶房裏專司麵食的,叫趙從勇。不知四皇子可認得?”
這話換來四皇子恣肆的一陣笑,好像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:“璟王可真會說笑,我才來到你們梁國,怎會認得一個梁國刺史府裏的廚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