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死之人?
魏念晚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,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:“你想……殺我?”
單君讓隻彎唇對著她笑,卻不再說什麽,她退一步,他便向她靠近一步,無聲中已是給出了答案。
這笑意在魏念晚看來便如同索命的鬼魅一般,她一邊向後退,一邊不甘地問:“為什麽?你既不是女扮男裝,是如假包換的吳國四皇子,為什麽還要殺我滅口?”
“你猜?”單君讓語氣玩味,隻似在同她玩兒遊戲,可這一場遊戲卻是關於獵殺。
魏念晚繼續向後退著,有些不敢置信的試探:“難道隻是因為我看到了你麵具下的真容?”
單君讓挑了挑眉,“看來你不會做個糊塗鬼了。”
魏念晚再想退時已是退無可退,後背驀地撞上什麽,她伸手試探便摸到了靠著牆的透欞花架格。她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悲傷:“你是怕別人笑你,才如此辛苦地隱藏自己?”
對上她那兩道略顯複雜的目光,單君讓眼中的笑意轉為譏嘲:“難道方才你的內心就沒有過嘲笑?”
這話顯然不是真的在問,而是他已篤定。魏念晚卻仍是認認真真地回答了他: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?嗬嗬——”單君讓的眼中滿是自嘲與不屑,隻當她是又一個為了自保而說謊的人,這樣的人他已見得夠多了!
曾幾何時,他也是個內心柔軟之人,看到新來伺候他的小宮女一邊憋不住笑,一邊解釋隻是無心,他便寬宥了她。
可轉頭,他就聽見那個小宮女在假山後對另個宮女形容起他的臉,兩人笑得前仰後合。甚至還編了一首嘲諷他的歌謠,那字字句句直戳肺腑,他至今猶記得清楚。
“太子爺,似女郎,雌雄莫辨美嬌娘~”
“蘭花指,楊柳腰,芙蓉一開百花凋~”
……
彼時這歌謠一傳十,十傳百,長了翅膀一樣一夜間傳遍了整個東宮。所有人都在笑,隻有他縮在被子裏,不敢再將臉露出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