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陸綏卿帶她離開皇城司的那刻起,他們便算綁在同一條繩上的螞蚱了,她自然不再像之前那樣怕他。
陸綏卿:“三”
薑念晚:“什麽三?”
陸綏卿:“二”
薑念晚:“……”
她雖搞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開始倒數,但直覺告訴她再激怒他不會有好果子吃!
是以她識相的抬手,指了指一屏之隔的裏間,語氣懇切:“貼東牆放著一口樟木櫃子,大人順著櫃子的西北角往下摸,會摸到一隻鏨銀盒,裏麵便放著我預先備好的解藥。”
陸綏卿不可置信的擰眉看著她:“你在指使我?”
“不然呢?”薑念晚垂下雙眸,摸摸自己無力的腿:“難不成還要勞煩大人背我,亦或抱我進去?”
陸綏卿語噎當場,遲疑半刻,還是起身幫她去取。隻是照她所說的方向在櫃子裏摸了好一陣,他也沒能摸到那個鏨銀盒,便幹脆將那些礙事的衣裳一件件都丟了出來。
最後總算翻出那隻鏨銀盒,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目光隨意一瞥,竟落在腳前的一件小衣上。粉粉嫰嫰的顏色,繡著含苞待放的荷。
不知何故,陸綏卿腦中莫名閃過衣衫單薄的小娘子坐在地上的模樣,還有那句“難不成要勞煩大人背我,亦或抱我進去?”,心頭突突跳了兩下,趕緊從裏間出來。
薑念晚仍舊委在地上,隻是移到鋪了倒栽絨氈毯的地方,她用厚厚的氈毯裹住自己。明明換個人就是極其狼狽的模樣,可她卻姿態閑適,像極了一隻縮在暖和窩子裏的小狐狸。
陸綏卿看了一眼,便將藥丸遞過去,她卻並不急於伸手去接,而是理所當然道:“勞煩大人再幫我倒杯——”
“水”字未及出口,陸綏卿已捂掌過來,就這麽強行將藥丸塞進了她的嘴裏!
棗子大小的藥丸卡在喉嚨裏,咽也咽不下,吐又吐不出,一張小臉兒憋得通紅!正危迫之際,陸綏卿良心發現般遞過一隻水囊來,薑念晚接過便大口大口飲下,終於將那顆藥丸給送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