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輪到祝史頭疼了,他緊皺著眉頭,口中念叨著:“那不該啊……”
陸綏卿卻是不解:“你方才所問的那些,與我的心痛又有何幹係?”
盡管一時也不能完全將事情想通,但祝史還是如初相告:“不敢欺瞞司尊,方才下官探試司尊體內的蠱蟲,其雖已安靜下來,但那種異樣的反應仍是存在。”
“什麽反應?”陸綏卿催問。
“悲傷!”祝史想了想,大抵也隻有這個詞能形容這種感覺了:“其實蠱蟲與人類的感知有相似之處,它們也同樣會喜怒哀樂。隻是它們不能言語,不能嬉笑怒罵,是以表達這些情緒時也與人類不同,隻有我們巫覡才能讀懂。”
這番解釋就讓陸綏卿更加的迷惑了:“悲傷?好端端的它為何要悲傷?”
“回司尊,其實這種悲傷類似於人類的妒忌。情蠱之所以為情蠱,便是因著兩隻蠱蟲對彼此情深意重,不能割舍,通常隻有在一方感受到另一方的背叛之時,才會流露出這種‘情緒’,而這種‘情緒’便是司尊心痛的根源。”
這回陸綏卿倒是聽明白了,隻是心情似乎卻更差了,他騰的從椅子裏彈起,雙眼微覷,戾氣外露:“你的意思是另一隻蠱蟲的主人與人有親密之舉,故而使我心痛?”
他終於明白祝史先前為何要問薑念晚有無圓房,有無情郎了。
祝史略顯尷尬地點了點頭,而後便謹慎地察言觀色。
陸綏卿仍覺此事不可置信,照說他的人今晚就會對董嬰下手了,董嬰不該再有機會為難薑念晚了。除了董嬰,總不會還有其它人對她心懷不軌……
想到此,陸綏卿突然反推了下,也就是說上一次董嬰強扣下她時,並不曾……畢竟他那時沒有過心痛。
可今晚,又會是誰?
瞧出陸綏卿的緊張擔憂來,祝史大概也猜出他對那名采藥女的心思,便勸道:“不過司尊倒也不必太過擔心,若那采藥女當真與人……司尊的心痛便不是這麽容易安撫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