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柳枝低聲念叨了多少句別說了後,辦公室內才重新歸於了安靜。
由於考慮到柳枝的情緒可能還沒有緩和過來,安淺也就沒有出聲。
在辦公室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後,終於又出現了聲響。
還是柳枝,隻是這一次不是嘀咕,是笑聲,慘淡的透著酸澀的笑聲。
“三年,整整三年,為了償還奶奶住院治療的高額醫藥費。”
“我和奶奶拮據度日,一點多餘開銷都不敢有。”
“為了報恩,我還和周尚錦簽訂了十年廉價勞動合同,十年!”
“嗬,我竟然還一直感激他給了我機會感謝他,所以這三年來不管他讓我做什麽我都沒辦法拒絕。”
抬眼看向眼裏透出同情的安淺,柳枝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從眼眶裏湧出。
“安副總你知道嗎,我已經沒有退路了,為了幫周夫人,我私自挪用了兩筆公款,就因為她用奶奶來給我施壓。”
捂著臉跌坐到了地上,柳枝的痛哭聲在整個辦公室裏顯得尤為淒慘。
怎麽能不哭呢?
她白白賠上的何止三年的青春,還有她的良心和道德啊。
起身走到柳枝的身邊,安淺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將她摟進了懷裏。
“對不起,怪我當初沒有負責到底,才讓你和你的奶奶被周氏當成了工具人。”
柳枝抽泣著搖了搖頭,從安淺的懷裏探出了頭。
“不是的,要是沒有安副總,我可能早就已經和奶奶天人兩隔,是安副總讓我還能每天見到奶奶。”
說著說著,柳枝的情緒再一次像破堤而出的洪水傾瀉而出,抱住安淺又一次放聲大哭。
“安副總,我該怎麽辦,我該怎麽辦……”
出手撫拍著柳枝的後背,安淺知道自己此刻能做的,也隻是當一個合格的聆聽者。
等到柳枝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小,安淺才扶著柳枝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