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傅寒洲伸手替安淺擦拭順著臉頰流下的淚水。
安淺才意識到,眼淚已經從眼眶滾落。
“我……”
聲音哽咽得不像話,她的眼淚也因為這一聲就像斷了線的珍珠,再也控製不住的一顆接一顆往下墜落。
難怪上一世她明明和傅寒洲不對付,明明站在了傅寒洲的對立麵。
可是他卻總是能恰到時機的出現,幫她化解了不止一次的危機和尷尬。
重生後安淺回想起這些。
隻以為是因為那一夜,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。
可現在聽見傅寒洲的話,安淺明白,從一開始傅寒洲看重的,想要保護的都是她這個人。
傅寒洲歎了口氣,擔憂的起身坐到安淺身邊。
而後動作輕柔的將安淺摟進了懷裏,眼底**漾著柔和的情緒,這麽多年,他的執著總算成為了可以宣於口的愛意。
“小阿淺,不哭了好不好?”
安淺也想不哭了,可是眼淚它就是止不住。
尤其是聽到“小阿淺”幾個字的時候,那些沉浸的記憶瞬間翻湧。
她想起來了,想起那個溫柔美麗卻永遠不笑的阿姨。
躺在血泊中卻第一次露出了笑容。
很美,很溫柔,卻也很殘忍。
還有那個永遠不笑的小哥哥,哪怕看見自己的媽媽漸漸失去生機,表情卻沒有半點變化。
逐漸放緩了抽泣的頻率,安淺的聲音依舊帶著哭腔。
“傅寒洲,你什麽時候知道是我的?為什麽不一開始就告訴我?”
傅寒洲所做的一切,甚至比安淺上一世為周尚錦做的還要讓人唏噓。
因為盡管安淺為周尚錦做了那麽多,但是安淺從一開始就是抱著目的性的。
她想要成為周尚錦的妻子,所以她是大張旗鼓的,恨不得人盡皆知。
可傅寒洲不同,他做的一切甚至對於安淺這個當事人來說,都是不曾知道的秘密一般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