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,鍾卉遲看著熟睡的高湛,心中酸脹感溢滿。
她看了眼時間,想著應該給他再量一次體溫了。
溫度計貼近他的額頭,“滴”了一聲。
鍾卉遲看了一眼,還在發燒。
此刻的高湛,往日深邃的眼眸緊緊眯合著,臉上有些痛苦的扭曲。
他大概是真的不太舒服。
鍾卉遲俯身,用毛巾慢慢擦拭他額頭,脖子上的虛汗。
最後再重新為他貼上退熱貼。
一番折騰下來,時間已經到了後半夜。
鍾卉遲又重新為他測了一次體溫。
看到他終於退燒後,她才放下心來。
一整晚,她就這樣守在他的床邊照顧著。
以前在一起時,都是她容易感冒發燒,高湛就自然而然地做起了那個照顧她的人。
如今也是第一次,角色互換。
高湛一大早醒來時,整個人舒暢許多。
他最先注意到的,是趴在他床頭,已經睡著的鍾卉遲。
陽光透過窗簾的一角縫隙偷溜進來,女孩恬靜的側顏上留下斑駁光影。
她睡顏舒展,呼吸清淺,白皙麵容上是一片恬靜,鴉羽般的長睫覆上一層淡淡的陰影。
高湛伸手,修長冷白的手指輕輕摩挲至女孩的側臉。
他突然覺得,此刻的幸福,是上天眷顧。
鍾卉遲睡眠很淺,聽到一點動靜就會醒。
她緩緩睜眼,對上高湛那雙狹長又深情的桃花眼。
深不見底,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。
隻一眼,就要沉淪進去。
“你醒了?”鍾卉遲問,“感覺好點了嗎?”
說罷,她又拿起床頭櫃上的體溫計,又為他測了一次。
確認沒再次燒起來後,她鬆了一口氣。
高湛大病一場,嗓子還沙啞著。
他深而長的眼睫輕顫下,“遲遲,你來**再睡會兒吧。”
“我好多了,我去做早飯。”
大概是在床頭蹲久了,鍾卉遲站起身時腿有些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