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石父的暴喝,石如月投來幸災樂禍的目光,趙氏則與自己的夫君一般,深深擰著眉頭。
看得出來,夫妻二人對這個親生女兒是十分嫌棄的。
石如星不瞎,自然也能看得出來。
但她不在乎。
不如說,這兩人,尤其是石父這老東西他越生氣,石如星就越高興。
她半點沒理會石父的質問,徑直拉開椅子坐下,笑著張開雙臂,說道:“房中就隻有這一套衣服,翠衣說是妹妹專門給我挑選的,這我還能不穿?不然,這會兒妹妹怕是又要哭天搶地,問我為什麽不穿她挑選的衣服了吧?”
石如月臉上的笑容一僵,沒想到石如星居然會直接把這事兒挑開了說,連忙道:“妹妹是挑了許多套衣服的,是不是姐姐沒找到?”
“是嗎?翠衣就是這麽跟我說的。”石如星挑眉,“說起來,翠衣之前好像是妹妹房裏的丫鬟吧?”
眼見趙氏懷疑地瞧向自己,石如月立刻撇清關係,“翠衣在我這邊一直是副老實相,妹妹這才想著將她派去姐姐那邊。誰知,她、她竟是個欺上瞞下的!”
她眼神晃過石如星身後,頓了頓,問:“姐姐,翠衣那丫鬟呢?妹妹定要好好罰她!”
石如星莞爾一笑,“在我院子裏幹活兒呢。至於罰她麽,倒也不必,她手腳挺利索,我很滿意。”
石父積蓄了一腔怒氣,卻接連被兩個女兒打斷,這會兒徹底按捺不住,猛拍了下桌子,衝著趙氏斥責道:“你就是這麽管理後宅的?”
趙氏被嚇了一跳,雖不知他為何突然發難,但還是下意識低頭,“是妾身的錯……”
石如星冷眼旁觀,沒有任何替趙氏說話的想法。
因為她這位好母親非但不會領情,甚至會指責她多事,並表示石父說的一切都是對的。
裝睡的人是永遠叫不醒的,假裝自己被深愛的女人也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