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他那副鏡片比瓶底子還厚的眼鏡和別致的西瓜太郎頭,腦海裏嗖地出現了一個小號的他--
塌鼻梁、招風耳、大奔兒嘍頭加東成西就裏梁朝偉同款香腸嘴!
現在這小子可比小時候帥多了,進化得不錯。
“啊!我想起來了,你就是跟我舅家弟弟比賽吃大鼻嘎兒那小子!為這事兒我還把你倆一起揍了吧?”
我激動地一拍桌子,把他桌上的名牌震倒了。
我拿起名牌看了一眼,青暉!
沒錯兒,就是他!
師兄努力憋著笑,青暉漲紅了臉,不好意思地說道,“姐,咱現在好歹也是個醫生,你給咱留點兒麵子啊,讓外麵的小護士聽見,我辛苦建立起來的人設就塌了!小時候不懂事兒,那些糗事兒就別提了喔!”
“哈哈哈,好的老弟!不提了,哎?你剛不是要給我開什麽嗎?開吧!”
“那個......這位大哥,麻煩您幫老弟把門兒關上!”
師兄啥也沒說,配合地關好了門。
青暉壓低嗓音:“姐,一開始我那個啥,這不尋思給你開點兒藥我好賺點提成嗎?現在知道你是我姐了還開啥了?但住院必須得住啊,你這外傷挺重真感染就麻煩了。我就直接跟你說,你撞鬼這事兒不能光治傷,你得往根兒上整,往祖墳上刨,懂?”
“額...不咋太懂,要不你說直白點兒?弟?”
“你還記得咱有個五舅奶不?她是出馬仙兒,老厲害了,一來神兒得啥吃啥,我感覺你這個事兒找她看看行!事兒看好了,傷就好了。”青暉一臉崇拜,五舅奶大約是他的偶像。
我若沒猜錯,我倆的五舅奶應該也是一個五舅奶。
我沒明說,想逗逗他。
我勾了勾手指,他耳朵湊過來,我就在他耳邊竊竊私語,“弟,五舅奶來神兒吃人不?”
“姐,不吃人,據我所知,碗盤碟子啥的好像造了不少!”他也跟我用同樣的音量,回答得非常認真,滿臉肅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