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季時彥被一股濃鬱的牛肉香氣叫醒。
客廳的沙發裏疊著一床被子,表明蘇妗昨晚在這裏睡了一夜。
廚房裏穿著圍裙的女人聽見腳步聲,轉眸露出一張笑臉。
“看起來精神不錯哦,快來吃麵。”
季時彥恍惚間有種小夫妻過日子的歲月靜好感。
蘇妗的手藝不錯,雖然趕不上五星級大廚,但勝在有居家味兒。
她看著沾滿醬汁的碗底,問:“還可以吧?”
季時彥點頭,這次沒有吝嗇他的讚美:“還行。”
蘇妗也不惱,把素靜的小手伸到他跟前:
“一碗麵,五百,我要現錢。”
“還有昨晚你吃的退燒藥,兩顆四百。”
“另外我照顧你到半夜,勞務費三千。”
蘇妗頂著一張服務員標誌的笑臉,等他掏錢。
兩人現在是金錢關係,就別怪她掉錢眼裏了。
季時彥笑得很淡,眼角透著微微的寒意。
……
送走季時彥,蘇妗到來顧聽南的工作室。
顧聽南把一張支票給她。
“昨晚那位客人把你的披帛買走了。”
這是一張個人支票。
蘇妗看了眼名字,遲疑一瞬。
“對方很識貨,看上了你上麵的蹙金繡法,所以不僅花雙倍價錢買走了你的披帛,還留下了一單生意。”
“什麽活兒?”蘇妗問。
顧聽南把一個精致的木盒推到她麵前,打開。
裏麵是一件上了年頭的蹙金繡褂裳。
“這是客戶母親家裏祖傳的,因為年頭太久需要修複,整個a國會這一繡法的人鳳毛麟角,所以沒人敢接他的單子,我不確定你行不行,所以讓他把東西留下,等你看過再說。”
蘇妗是行家,仔細細一看就知道是人家的傳家寶。
“風險太大,我不接。”
顧聽南看她連對方多少錢也不問就拒絕,就知道她有顧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