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給蘭亭解釋的機會,玉梅擺擺手,拎著早就收拾好的包袱就出了門,休沐的機會不可多得,她還想在家裏多待待呢,可不能浪費時間。
蘭亭叫了半天沒叫住,隻得無奈地搖搖頭將玉梅硬塞給自己的紙條揣進袖子裏。
跟楊梅在侯府門口道過別,蘭亭便往槽坊巷那邊過去。
所謂槽坊巷,顧名思義一開始當然跟釀酒有關,雖然如今不再是釀酒作坊,但周圍住著的多是做著小本生意的市井人家,與侯府所在永寧街形成鮮明對比。
一進巷子,叫賣聲、孩童的打鬧聲、街坊的閑談聲不絕於耳,十分熱鬧,見忽然來了蘭亭這麽個眼生的小丫頭,不由都露出善意的打量。
蘭亭笑著與人打過招呼,在街坊們的熱心引領下,很容易就找到了鄭家。
來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婦人,見來人是蘭亭,臉上立刻露出歡喜的表情,一邊將蘭亭往裏讓,一邊大聲地往裏屋喊,“大姑,蘭亭來了。”
不多時,一個年約五十出頭的婦人就掀開簾子迎了出來,身穿一件褐色細布衣裳,頭上用一根鎏金簪子將頭發整整齊齊梳成一個圓髻。
正是蘭亭此次來此想要拜訪的人——鄭婆子。
“你說誰來了?”鄭婆子的聲音裏還有些茫然。
“是蘭亭!”中年婦人將蘭亭往她跟前一推,“您這幾日不還念叨著她,這不,人就在這兒!”
鄭婆子在金陵做著牙人生意,原本跟蘭亭一個廣陵的小丫頭沒什麽交集。
前世蘭亭生意有些起色後,因為機緣巧合,曾幫過鄭婆子一個忙,原也沒放在心上,不指望她回報。
誰知鄭婆子是個記恩的,雖說明知蘭亭用不到,從此以後,還是每逢年節和蘭亭的生日,都讓人送去節禮。
每回都是鄭婆子按照蘭亭尺寸親手所做的兩套衣服和一雙鞋,東西雖不貴重,但勝在一片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