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亭決定再跟杜鵑好好談一次,若是能說服她心甘情願地跟自己離開侯府最好,若她實在不願意,她也會尊重杜鵑的選擇。
大不了她就請鄭婆子幫她關注著杜鵑的動靜,等她再次成為廣陵首富,杜鵑在侯府過不下去了她再來替她贖身。
想通了一切的蘭亭隻覺胸口的大石頭被搬開,天也是藍的,空氣也是香的。
從鄭家出來,蘭亭甩著兩條小短腿遛遛達達走在街上,忽然,前方傳來一陣喧嘩。
蘭亭奮力擠進看熱鬧的人群。
隻見三五個人將一個高大的少年和馬車圍在中間,旁邊地上正躺著一個因為痛苦,正不斷呻吟的婦人。
“撞人了吧?”
“真是可憐。”
“年輕人做事就是毛毛躁躁,青天白日的要不是他駕駛的馬車太快,又怎麽會撞到人,真是太不像話了!”
那幾個人有老有少,俱都是普通人家打扮,倒是那個少年錦衣華服,更不用說還架著這麽大一架馬車,一看就非富即貴,難怪路人們話裏話外都向著被撞的一家。
那少年年約十七八歲,被人指指點點,急得滿臉通紅,一開口就是外地口音,“我,我不是,她忽然……”
他是跟著兄長一起出門曆練的,今日剛到金陵城,兄長有事,便讓他先去約好的商行卸貨,誰知路上就出了這樣的事。
兄長一早就交代了要小心行事,他又怎麽會犯這種當街縱馬傷人的低級錯誤。
更何況,他對自己的騎術非常自信,就是閉著眼睛也不會撞到人。
所以說,他剛剛壓根兒就沒看見這個婦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,隻見她忽然就趟到了自己車輪子前麵,要不是自己及時控製住了馬匹,這婦人才是真要被結結實實撞上。
雖說自認不關自己的事,但出了這樣的意外,少年還是及時停車查看。
誰知三四個人不知道從什麽地方一擁而上,將他和馬車團團圍住,非說是他將撞了人,要讓他負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