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洵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,對蘭亭的提醒不為所動。
對自己狠的人,對旁人隻會更狠,蘭亭心中越發駭然,麵色卻有些無奈,她緩緩攤開手掌露出裏麵的小竹刀。
謝洵這才發現自己誤會了蘭亭,原來這小丫頭隻是想用竹刀將他的衣袖劃開而已。
謝洵鬆開手掌,蘭亭再一次摔到地上捂著脖子咳嗽起來。
“咳咳,我能不能提個意見,下回再見別動不動就掐我脖子?”
蘭亭簡直無語,這個謝洵跟她的脖子有仇是吧,三次見麵就有兩次差點兒掐死她,還有一次是因為普濟大師在場,他沒能得逞。
謝洵卻對蘭亭的話不置可否,對於他這樣刀口舔血的人來說,對危險的感知已經融入了骨子裏。
那一瞬間,他的的確確感受到了來自身後的殺意,所以上,剛才這小丫鬟是的確想要殺他!
可是這究竟是為什麽呢?
棲霞寺的事情過後,謝洵就動用飛魚衛的力量將蘭亭的過往查了個底朝天。
可以說,在十歲之前蘭亭都是一個尋常的小姑娘,甚至因為父母早亡,長期被收養她的堂伯一家苛待比起同齡人來還有些自卑懦弱。
不過忽然有一日,這個人人都能踩上一腳的小可憐覺悟了。
不僅將原本要將她賣去結冥婚的堂伯給算計了,不得不將冥婚的人選換成自己的親女兒,還趁堂伯一家得罪了當地大族張家無暇他顧,賣掉了宅子換做給鏢局的銀錢,讓鏢局的人一路護送她入京。
手段老辣不可謂不老辣。
若不是蘭亭的特征與左鄰右舍看著她長大的鄰居描述一致,謝洵都要懷疑她換了個人。
可是進京以後,蘭亭卻沒搞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,反而自賣自身到鎮海侯府當起了丫鬟,這更是讓謝洵百思不得其解。
謝洵確定蘭亭的身後並無任何一方勢力,就是那日在街上意外幫了那個王三郎,也真的隻是巧合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