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台稍微坐了會兒,腦中不停盤算,竟是越想越怕,他匆匆起身,跑去見劉盈。
“太子,我瞧著皇後已經心生疑慮,她詢問我為什麽總來長樂宮,我隻是都是至親骨肉,過來聆聽訓示,免得誤了國事。”
劉盈聽著,臉上含笑,“兄長說得很好,用不著擔心。”
呂台忙搖頭,“太子,你不知道,我從小就害怕皇後,是發自肺腑害怕。她必是埋怨我,接下來,她會不會重罰,會不會打我,殺我?”
劉盈忍不住哈哈大笑,“兄長,阿母又不是吃人的猛虎,你害怕什麽!更何況還有舅父和我,還有阿父在……我們能看著你不管嗎!”
呂台稍微鬆口氣,可惶恐之心絲毫沒有減少。
他一點沒有說假話,哪怕是老爹呂澤,他也不會這麽害怕,可就是這位冷著臉,輕易不發一語的姑母,讓他從骨子裏害怕。
“太子,你看這樣行不,我也做了幾天尚書,要不你讓我換個位置算了。”
劉盈笑道:“兄長,我不會坑你的,這個位置非你莫屬……不過嗎,這麽大的事情,也不能你一個人扛著,我給你想個辦法。”
呂台戰戰兢兢兩天,突然從相府傳來了消息,他升官了。
沒錯,呂台勝任尚書令,同時堂弟呂祿擔任了尚書仆射,作為他的副手。
同時樊市人和禦史大夫周昌之子周開方出任尚書左右丞。
也就是說,原來一個尚書,變成了四個人的尚書台。
能隨意到這個地步嗎?
還真是這樣。
此時的尚書不過是少府下麵六百石的小官,新增的三個人,更是可憐,隻有區區四百石。
在這個高官如雲,徹侯遍地的京城,實在是很不起眼。
但是如果就認為這四個人無關輕重,那可就大錯特錯了。
“阿父,我就想不通,憑什麽讓周開方去,不讓我去?有我在尚書台,也能替太子盯著,有什麽事情,也能及時通報,免得他吃虧!現在太子寧可用無名之輩,也不用我,真是讓人傷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