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勃嚇得不輕,劉盈又把目光放在了其他人身上,“諸位仲父,你們和絳侯一樣,還是不一樣?”
“一樣!一樣啊!”
這幫人算是領教了劉盈的厲害。
這豎子絕對比他爹心黑多了。
上一次劉盈跑去各家,以籌備騎兵之名,收繳了各府馬匹。估計那時候,他就盯上了各府的私兵,現在全數帶走,換成了朝廷禁軍。
名義上那是冠冕堂皇不得了。
朝廷禁軍,執行護衛任務,非常方便,也可以為諸位列侯做事,全都沒有問題。
甚至還是朝廷發錢,替你們養活,算是福利了吧?
可問題也就出在這裏,吃誰的向著誰,這幫朝廷禁軍,哪有自己帶出來的部曲可靠啊!
真要是遇上了什麽事情,這幫東西保證站在朝廷這邊。
往後在家裏幹什麽事情,都要小心翼翼,生怕被人知道,然後告密。
堂堂徹侯,竟然如同囚犯一般!
早知道如此,就,就不該支持太子……
這話也就是在心裏想想,斷然不敢說出去的,萬一被人捅出去,那就完蛋了。
回到府邸的眾人,無不唉聲歎氣,愁眉苦臉。
灌嬰就是如此,一回家就嚷嚷著喝酒,足足搬了三大壇子,發誓要喝個一醉方休。
“阿父,要不要我陪你喝酒?”
灌嬰抬頭看了眼灌阿,“你給我滾一邊去!”
灌阿滿不在乎,笑道:“上次太子要馬,我把你的寶馬送走了,你跟我生氣,對吧?”
“對!”不提起來還好,提起這事灌嬰怒火中燒,“你這個豎子,太子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?他說什麽,你就信什麽?上次拿走了馬,這次拿走了府中甲士……乃公就跟個拔了毛的雞,狗屁不剩!出門都要光著屁股,晚上睡個女人,也要防備讓人盯著!活著還要什麽趣味?”
他說得有趣,灌阿忍不住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