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盈,聽說高粱侯死了?”劉太公聲音顫抖問道。
當看到劉盈點頭的時候,劉太公一聲哀歎,“他比我還小幾歲啊!”
沒錯,酈食其投靠劉邦的時候,就已經六十多歲,如今更是年過古稀。
按照當下的壽命來算,酈食其無病無災走了,著實算是喜喪。但是偌大的長安城,誰也高興不起來。
沒有辦法,酈食其這一死,標誌著跟劉邦打天下的這幫老臣,開始逐漸凋零。
劉太公拉著劉盈的手,感歎道:“這麽多人裏麵,唯獨他和我的年紀差不多,會說話,又喜歡喝酒,以前經常來宮裏和我聊天……從今往後,我又沒了一個朋友啊!”
劉太公問道:“盈,高粱侯的後事怎麽安排的?”
劉盈道:“大父,我和阿父商議過來,要把他安葬在長陵旁邊,陪伴阿父。”
“長陵?”
“就是阿父的帝陵,我前些時候,陪著阿父看過了。阿父的意思,要在長陵兩旁安葬功臣,他們君臣生死都在一起。”
劉太公想了想,點頭道:“好啊,你阿父是個喜歡熱鬧的,有人陪著他最好……咱們劉家有這麽大的基業,都是群臣的功勞,你要對他們好一些。要讓人知道,咱們劉家是有情有義的。”
劉盈點頭,“大父放心,我已經讓叔孫通給高粱侯上諡號,讓他兒子酈疥繼任高粱侯,還增加了三百戶食邑……再有,他兄弟酈商也回京崩喪,阿父打算讓他入禁軍,統領兵馬。”
劉太公點了點頭,很是滿意。
“大父身體不好,沒法送高粱侯了,你替大父好好安慰酈家吧。”
劉盈一一答應,然後才送太上皇休息。
接下來的幾天,劉盈四處奔波,不是去未央宮,就是去酈家,還跑了好幾次長陵……總算將一切安排妥當,可以喘口氣了。
可劉盈剛剛坐下,就看到蕭祿匆匆進來,他的臉色很難看,劉盈頓時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