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邦和張良聊過之後,再也沒有提退位的事情,但是寒來暑往,日月穿梭,劉邦確實越來越老了。
他的身形越發佝僂,頭發斑白,胡須也變得白了。
過去劉邦非常在意自己的形象,對待胡須更是精心修剪,從來不亂。劉盈揪下他一縷胡須,讓老流氓念叨了好多年,簡直足以和那三腳相提並論。
可是最近些日子,劉邦的胡須越發稀疏,起初他還想遮掩,漸漸的,越來越少,遮掩也遮不住,劉邦索性不管了。
他也徹底放開了政務,除了祭天祭地,祭祀太廟,劉邦幾乎不參與任何朝政。
這倒不是他不想,而是劉邦驚訝地發現,他的記憶也開始衰退了。
劉恭會說話了,劉邦很想教他背誦大風歌,可劉邦隻能念出兩句,第三句死活記不起來。竟然要去案幾,拿過書,看過才想起來。
那一刹那,劉邦自嘲一笑,心中五味雜陳。
太上皇最後的日子,也是這般,自己或許就要和阿父見麵了吧?
劉邦眼前一陣迷離,他沒有再說什麽,隻是默默看了看孫兒,長長出口氣。
呂後發現了劉邦的異常,她突然心慌的厲害。
哪怕她已經有了準備,可是真正到了眼前的時候,呂後也慌亂起來,她手裏拿著一本書,卻在拚命尋找。
等她驚覺,忍不住苦笑。
最後呂後熬不住了,她隻能去見劉邦。
“陛下,你這些日子,到底怎麽樣了?”
劉邦苦笑一聲,“沒什麽……想來人老了都這樣吧,朕已經六十六歲了。雖然不及太上皇高壽,卻也很難得了。”
呂後繃著臉道:“陛下那是一國之主,天命所係,不能說不吉利的話!”
劉邦皺了皺眉。
呂後自顧自道:“臣妾這就給陛下安排良醫,為陛下診病!”
劉邦怔了怔,似乎想拒絕,可又沒有說出口,隻是默默點頭,任憑呂後去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