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不疑匆匆離去,劉盈卻是好奇道:“叔孫先生,我記得你這些年,都把自己的俸祿拿出來,供養儒門弟子,培養儒家後繼者……你哪來的錢,購買這副象棋?”
叔孫通老臉微紅,喃喃半晌,不知道如何回答……
劉盈又道:“我也沒給你封爵,按理說你也沒有封地的產出,一百金不是小數目,先生也別著急,咱們就聊聊,聊聊你的生財之道。”
叔孫通太了解劉盈了,這位皇帝陛下,從小就不是老實人,想欺騙他,幾乎不可能。
“也,也沒什麽……就是幫人寫點東西。”
“寫什麽?”
“就是寫一些條幅,詞句,還有匾額,石刻,祭文,墓誌銘……”
劉盈一驚,“這麽說您的業務還挺廣泛的……賺錢嗎?”
“這個……怎麽說呢,一次潤筆,有,有一二十金。”叔孫通聲音顫抖,屬實有點不好說得出口。
他一個口不言利的老儒生,誰能想到,一把年紀,還靠著賣字發了大財。
劉盈好奇道:“先生,你賣得最貴的一次,是多少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叔孫通吞吞吐吐。
劉盈笑道:“先生,你看我現在和你閑聊,你不願意說……要不我請曲逆侯跟你聊聊?”
“別,別啊!”叔孫通連忙擺手,嚇得臉色都變了。
千萬別啊,要是落在了陳平手裏,他可就沒有好下場了。
“是,是一本孝經。”
“孝經?賣了多少?”劉盈問道。
“賣,賣了五百金!”
“五百金!”劉盈大驚,這可是漢初啊,能出得起這個價錢的人不是沒有,譬如當朝徹侯,人人都能做到。
但問題是這幫人不會出這麽多錢,向叔孫通買東西。
也就是說,花錢的人,身份不會很高……
“是商人,寡婦巴清的後人。”叔孫通終於說出了實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