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後離開,劉盈終於長出了口氣。
小兔崽子能聽明白多少就算多少吧!
自己這個當爹的,屬實已經很夠意思了,至少比老流氓要強,不是嗎?
劉盈稍微思忖,隨後臉色漸漸凝重起來。
自己登基以來,最重要的一件事,終於要落實了,勝負如何,在此一舉!
劉盈環顧四周,說來慚愧,竟然隻有一個張不疑。
這下子劉盈臉黑了。
“阿父在日,身邊是什麽人?蕭相、留侯,還有陳相,我現在身邊就一個廢物,朕還能辦成大事嗎?”
張不疑白了劉盈一眼,“陛下,臣這麽廢物,正好襯托陛下聖明啊!”
“哎呦!”
劉盈大喜,一躍而起,摟住張不疑的脖子,開心大笑,“我說師兄,這麽多年了,你第一次這麽會說話!難得,真是太難得了。”
張不疑點了點頭,意味深長道:“陛下,如果這一次幣製改革沒成功,還請陛下自己擔責勿要怪罪臣。”
劉盈頓時惡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你不忠心!”
張不疑無奈道:“臣還沒活夠。”
劉盈長歎一聲,“行了,幣製改革的事情,我不會怪你……畢竟這是阿父和蕭相心心念念的事情,我必須辦好,非如此,不能跟他們交代!”
劉盈說完之後,從案幾旁邊,拿過來一枚銅錢,擺在了張不疑麵前。
“師兄瞧瞧吧。”
張不疑接在手裏,認真看了看,“這枚銅錢有點輕啊!”
劉盈點頭,“沒錯,這一枚是三銖錢,份量略低於秦半兩……不過好在邊沿加了鋸齒,不至於被人剪去四圈,做工也更精致,你看怎麽樣?”
張不疑認真看了看,搖頭道:“陛下,我看不妥。”
“為什麽?”
張不疑道:“陛下推行錢法,改革幣製,打算讓誰得利?”
劉盈遲疑下,冷哼道:“你直說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