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牛和陸小雨結婚當天,一大早我就從**起來,換上了一套並不合身的西服。
站在鏡子前,照見的是一個麵容冷硬的男人。
鏡子因許久未擦拭,上麵有著很多斑點,仿佛正與現在的我一樣,已經多了太多的雜質,變得越來越不純粹。
西服在我身上略顯緊繃,袖口和肩膀處的線條不夠流暢,透露出一種不協調感。
這不合身的衣著,就像是我在這個園區的角色——勉強套上,卻始終不合適。
鏡子中的我發型淩亂,眼下有著淡淡的黑眼圈。
臉龐上那一道不易察覺的疤痕,已經不記得是什麽時候留下的痕跡,每一次觸摸,都像是在提醒著我身在何地。
看著鏡中的自己,麵無表情,眼神中卻難以掩飾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。
是憤怒,是無奈?已經無法分辨。
調整了一下領帶,那是一條舊領帶,顏色已經有些褪色。
它緊緊束縛著我的脖子,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窒息。
今天,我要站在阿牛身邊,微笑著看他得意揚揚的娶得美人歸。
這一幕,對我而言,無異於一場精心設計的折磨。
可即便是折磨,我也得去麵對。
露出一個看上去還算不錯的笑容,我梳理了一下頭發,洗了一把臉,然後離開了宿舍。
阿牛的婚禮是在一個布置好的廠房裏舉行,一路過來的時候,沿途看到了不少嘻嘻哈哈的狗推。
他們應該都是C區的人,看著他們臉上洋溢著的笑容,我無奈地歎了口氣。
就在我準備進去廠房的時候,一個人攔住了我。
“楊主管。”
眼前的這個人有些陌生,顯然我並不認識他。
他露出一個笑容,說:“牛哥讓我在這裏等你,說一會你來了,就帶你去見他。”
“他人在哪?”我問。
“在宿舍,一會還得去接親。”